以火为墨 他为葫芦披上文化霓裳

原创 巴彦淖尔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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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勇创作中

临河区干召庙镇建民十组的一处农家院里,有一间“禅心雅艺”工作室,这是57岁的村民魏勇的创作天地。这里,大到半人高、小到拳头大的葫芦错落陈列,上面装点着各种烙画——“锦鲤送福”“花开富贵”“百福图”“昭君出塞”……方寸之间尽显百态。

2025年12月23日,记者见到魏勇时,他手持一根细长的烙笔,正凝神专注地在一只半米高的异形葫芦上勾勒。随着手腕的起落,青烟袅袅间,一条盘龙轮廓渐次清晰,细看鳞片细密层叠、龙须飘逸灵动,惟妙惟肖。“在葫芦上烙画得沉下心,一点也不能着急,要不就可能功亏一篑。”魏勇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眼神里满是对这门手艺的痴迷。

魏勇与葫芦烙画的缘分,始于院子里年年攀援的藤蔓间。因为喜欢形态各异的葫芦,多年来,魏勇总爱在自家房前屋后种上几架葫芦,供自己观赏和把玩。两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魏勇接触到了非遗技艺葫芦烙画,瞬间被这独特的艺术吸引。自此,魏勇开始自学,一头扎进了葫芦烙画与雕刻的世界。

魏勇没有绘画基础,初学时也没有师傅指点,就靠着一股韧劲自己摸索和反复练习。他翻阅各类美术书籍,又在网上搜遍了烙画教学视频,对着喜欢的图案一遍遍临摹。进行葫芦烙画,好的葫芦是创作的基础。魏勇在院里挑了块肥地,种上倒葫、八宝等葫芦。把成熟的葫芦采摘下来,进行打皮、晾晒,直到变得坚硬紧实,就能创作了。作画前,他要先用铅笔在葫芦表面细细勾勒底稿,再根据图案的需求,用烙笔烫出线条或用刻刀雕出纹路。

“葫芦就表面一层硬,里面很软,温度高了就烙出一个大洞,这样一个葫芦就废了。”魏勇摩挲着手中一只纹路细腻的葫芦烙画,告诉记者,不同于传统平面绘画,葫芦烙画很考验手艺人的耐心与功力——在凹凸的曲面上运笔,烙笔极易打滑,烙铁温度的毫厘之差,便会影响笔迹的浓淡。从起笔到收锋,火候、力度、速度的把控,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墙角堆放着的一堆淘汰葫芦,记录着魏勇学艺路上的“挫折史”。初学之时,他从线条简单的花草入手,却总免不了失误:有时落笔力道过重,烫出的纹路焦黑突兀;有时眼看作品即将成型,却因最后一步的火候偏差,让叶片颜色不均、线条生硬呆板。满心的期待一次次落空,但他从未打过退堂鼓。他反复琢磨问题根源,琢磨温度与力度的适配规律,转身又拿起新的葫芦,在滋滋作响的烙铁声里重新开始。

日复一日的尝试,魏勇终于摸透了烙笔的“脾气”,笔尖落处,浓淡相宜的线条总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心中的图景。魏勇开始在葫芦上绘着自己的“天地”,有山水、有花卉,也有古往今来的经典故事人物。

为了开阔眼界,魏勇还专程到山里采风。在斑驳的岩壁前,他对着阴山岩画那些古朴的线条久久端详,用手机拍下一幅幅画面,回家后反复揣摩构图与笔触,再一笔一划地复刻到葫芦上。

因为痴迷创作,魏勇把家里的50亩地全都种上了玉米。“以前种青椒、西瓜摊的时间多,根本抽不出时间琢磨葫芦上的活儿。现在种玉米省心省力,农闲时我都在工作室里研究。”魏勇说。不少村民打趣他“不务正业”,放着能多赚钱的经济作物不种,偏要折腾这些“不能当饭吃”的葫芦,可他一点儿也不在意。沉浸在“葫芦世界”里的魏勇,常常好几个钟头不吃不喝不休息,心里全是创作的快乐。他最近刚完成的一幅阴山岩画和草原风光结合的作品,足足花了十几天时间,每一笔、每一刀,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在魏勇的巧手下,一只只不起眼的葫芦,变成了承载传统文化、本土文化韵味的艺术品。在他的家里,既有“八方来财”“厚德载福”这样寓意吉祥的葫芦,也有“鼠你有钱”这类趣味巧思之作,还有各式摆件、灯饰、收纳盒等,足足四五百件葫芦烙画作品。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这门非遗技艺,也认可了魏勇的作品,纷纷求购。“河套文化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题材,未来我要用烙笔,把河套风光、人文都画在葫芦上,要让更多人看到这门技艺的美,让更多人认识巴彦淖尔、爱上巴彦淖尔。”魏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