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风|纪录片《乌梁素海》:生命、坚守与共生的生态故事


乌梁素海是黄河流域最大的淡水湖泊湿地,是我国北方生态安全屏障的关键一环。
大型自然人文纪录片《乌梁素海》,由巴彦淖尔市委宣传部联合内蒙古电影集团倾力打造,全片共3集,历时近两年摄制,入选中宣部“中华之美”海外传播项目。《乌梁素海》全景式呈现乌梁素海的生态蝶变,以水为脉、以鸟为灵、以人为魂,用国际化的影像语言,向世界讲述了一个关于生命、坚守与共生的中国生态故事。
——编者

□张瑞坤 杨海燕 张雯
黄河奔涌,勾勒出“几字弯”的雄浑轮廓;塞外明珠,绽放出湿地生态的璀璨光芒。
历时两年精心打磨的自然人文纪录片《乌梁素海》,以四季流转为墨、生态为底色,以人文为内核、生命为脉络,用镜头编织出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壮美画卷。全片分为《鸟的王国》《依河而生》《共同家园》三集,每集之间层层递进,既定格了候鸟翔集、万物生长的自然之美,又记录了治沙护水、生态修复的坚守之路,更诠释了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的中国智慧,用生动的影像语言绘就了中国式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壮美画卷。
鸟的王国:生命律动传递生态理念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黄河北岸、阴山脚下,有一片承载着这一生态文明理念的湿地——乌梁素海,这里是黄河臂弯里的明珠,更是二百六十多种鸟类赖以生存的家园。“纪录片的魅力,在于以生命叙事为锚点,让自然生灵成为故事的主角,用生命律动传递生态价值。”第一集《鸟的王国》以鸟类为主角,呈现这片湿地四季的生命百态与生存博弈,凸显出乌梁素海在全球候鸟迁徙中的独特生态价值。春天的风,是启程的信号。春天的乌梁素海冰层消融,疣鼻天鹅如约归来,在湖面上梳妆,寻找相伴一生的配偶;夏天的湿地,黑翅长脚鹬雏鸟在暴雨中挣扎求生,须浮鸥群起抵御白腹鹞的袭击,通过自然法则展现生命的顽强;秋天的芦苇金黄一片,疣鼻天鹅幼鸟经过反复训练学会了飞翔,队伍集结踏上南迁的征程;冬天的湖面冰封半米,赤麻鸭选择留守,在极致的寒冷中不断搅动着水面,防止仅存的水域凝固结冰。从春夏到秋冬,观众在四季更迭中见证了生命的诞生、成长、离别与重逢,在候鸟的迁徙过程中感受到生命的坚韧与脆弱,在生态系统的循环过程中理解了万物相连的永恒真理。
纪录片《乌梁素海》创作团队并未将叙事视角停留在乌梁素海本身,而是从全局出发,将视角扩展到整个乌梁素海流域——从湖泊到草原,从沙漠到阴山,从农田到湿地,构建起“山水林田湖草沙”生命共同体的生态图景。乌梁素海是黄河流域最大的湖泊湿地,承担着黄河水量调节、水质净化、防凌防汛等重要功能,是我国北方多个生态功能交汇区,是控制京津风沙源的天然生态屏障。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乌梁素海时指出:“治理好乌梁素海流域,对于保障我国北方生态安全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乌梁素海治理和保护的方向是明确的,要用心治理、精心呵护,一以贯之、久久为功,守护好这颗‘塞外明珠’,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山青、水秀、空气新的美丽家园。”纪录片《乌梁素海》中,湖泊、草原、沙漠、阴山、农田、湿地等空间维度的拓展,使其超越了传统自然人文题材纪录片创作的局限,将创作理念升维到生态系统整体治理的高度,诠释了“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的哲理。
依河而生:生态治理中基层人物底色
乌梁素海不仅是灌区农业系统的“排水承泄区”,更是关系河套灌区可持续发展的生态命脉。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河套灌区时指出:“河套灌区灌溉工程是千年基业,花了很大功夫,也很值得。”这一重要论述,既是对河套水利历史价值的充分肯定,也为新时代黄河流域生态治理指明了方向。纪录片《乌梁素海》创作团队锚定绿色发展、守护生态家园主题,回应时代关切,扎根人民生活开展创作。“人民的需要是文艺存在的根本价值所在。能不能搞出优秀作品,最根本的决定于是否能为人民抒写、为人民抒情、为人民抒怀。”第二集《依河而生》围绕“以水养田、以湖净水”的生态逻辑,将镜头从广袤的自然景观转向了那些依河而居、因水而兴的普通人民,讲述河套人民依托黄河打造生态家园、实现生态保护与农业发展双赢的探索实践。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普通人魏均,在乌兰布和沙漠坚持二十二年种植梭梭,他用三年时间才明白野生梭梭需要骆驼啃食来去除老化枝条,从而找到了人与自然合作的密码;在磴口种植华莱士瓜的张勇志,坚持不打农药、不除杂草,因为他深知自己的耕种方式关乎乌梁素海流域的生态安全;河套农民郝存林推行毫米级精准滴灌,以节水革命实现农业增产与生态保护双赢;阴山脚下,从一棵酸枣到一片植物园,任二换十五年坚守砂石滩造林,用三代人的传承守护生态屏障……这些普通人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以日复一日的坚守,诠释着“久久为功”的定力,他们的故事构成了中国基层生态保护最温暖、最坚实的注脚。
“人的命脉在田,田的命脉在水,水的命脉在山,山的命脉在土,土的命脉在林和草,这个生命共同体是人类生存发展的物质基础”。总书记用“命脉”一词生动形象地阐述了人与自然的一体性关系。纪录片《乌梁素海》给观众呈现了乌梁素海生态治理的基本逻辑——从“治湖泊”到“治流域”,从“单一修复”到“一体化”保护。从自然景观角度来分析,乌梁素海并非孤立的湖泊,而是黄河、沙漠、草原等地貌的交汇点与过渡带。从文艺作品创作角度来分析,纪录片《乌梁素海》全景呈现“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统治理的实践图景:三盛公水利枢纽构建自流灌溉网络,引黄灌溉滋养万顷良田,退水经乌梁素海净化复归黄河,形成“水—田—湖”生态循环;乌兰布和沙漠的梭梭林、阴山的乡土树种、乌拉特草原的植被保护……共同构筑起北方生态安全屏障;光伏板下治沙、生态农业提质、非遗文创赋能,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的有机统一。这些生态治理智慧,既源于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也来自世代黄河儿女依河而生、因水而兴的生存智慧,让观众明白生态治理不是对抗自然,而是与自然和解、共生、共荣。
共同家园:人类与世间万物相依共存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九次集体学习时强调,“要讲好中华民族故事,大力宣介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纪录片《乌梁素海》不是简单地罗列数据或说教式的环保宣传,而是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贯穿始终。第三集《共同家园》聚焦乌梁素海流域万物共生图景,讲述了生命共生、代代守护的感人故事,诠释了人与自然相依共存的主题。麋鹿的临时保育员赵建忠,每日观测、等待时机。因为他知道麋鹿血脉中的野性已被乌梁素海的春风唤醒,回归自然,只是时间问题;在乌拉特草原与蒙古野驴分享水源的张永利夫妇,观察但不干预,敬畏且不侵扰。张永利夫妇用五年的时间建立起跨越物种的信任,实践这份心照不宣的约定;从小受父母芦苇编织的熏陶,连军强把对乌梁素海的情结,融进每一幅芦苇画里。漂白、轧压、烙烫,他用最熟悉的芦苇,为最熟悉的候鸟造像,让世人看见这片湿地的美,也看见守护的意义;留学归来的乌云达来,回到故乡成为最年轻的牧驼人。从父亲手中接过一百多峰戈壁红驼,他在荒漠中寻找怀胎母驼、守护新生驼羔、追逐赛驼冠军。骆驼曾用驼奶救过他的命,如今他用一生回报这份恩情……这些充满情感张力的故事,让观众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共情,在情感的共鸣中理解生态保护的意义。
千百年来,河套地区各族人民在这片土地上交往交流、互融互鉴,绘就了民族团结、守望相助的生动画卷。巴彦淖尔作为“努力创造新时代中国防沙治沙新奇迹”动员令的发出地,时刻铭记总书记谆谆嘱托。从文艺作品创作角度来分析,巴彦淖尔市先后组织艺术家们创作出一批展现北疆儿女心向党的文艺精品。
纪录片《乌梁素海》突破传统自然人文纪录片“奇观展示”的局限,超越环保宣传片的单一功能,将生态美学、科学认知、人文关怀和哲学思考有机融合,给观众展现了一条绵延万年的文化脉络:“远在文明的前夜,人类便开始在绵延的、高大的山体上创作。阴山岩画,是人类最早的作品之一。长达一万年的时间里,人类在这里留下了超过五万幅岩画,那些模拟宇宙、太阳的神秘图像,也逐渐演变成对生活的关注与记录。捕猎的野兽、展翅的飞鸟、游荡的大角鹿,奔跑的骆驼……阴山岩画所描绘的,那些来自远古的回响,告诉今天的我们,乌梁素海所在的黄河流域,人与自然之间的联系,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紧密和深远。”
纪录片《乌梁素海》聚焦乌梁素海全流域,真实记录了黄河“几字弯”流域人民群众治沙护水、发展生态农业、守护生物多样性的生动实践,展现了荒漠半荒漠地带人与自然共生的智慧,诠释了万物休戚与共的全球生态理念,书写了一段黄河臂弯里的生态史诗。让更多人读懂了中国生态保护的决心与智慧,让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如乌梁素海的碧水一般,生生不息、润泽四方。

苇荡私语 曹新林/摄
同心协力奏响生态保护的时代长歌
——评纪录片《乌梁素海》
□杨开昌
当第一集《鸟的王国》中被暴雨袭击的小黑翅长脚鹬挣扎了三个多小时后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当第二集《依河而生》中张勇志将长了蚜虫的华莱士瓜叶片剪下来埋到土里,当第三集《共同家园》中连军强用芦苇“画”出栩栩如生的各种鸟类时,纪录片《乌梁素海》就用一帧帧精致温柔的画面,将巴彦淖尔这片热土的静美、淳朴、激情与期许生动地铺展在观众面前。观众从波光粼粼的水面里,从茫茫无际的沙海里,从牛羊成群的草原中,从金光闪闪的葵田里,从连绵起伏的阴山上,读懂中国生态治理的温度与力量。
乌梁素海是260多种鸟类共同生存的家园,也是荒漠半荒漠地带鸟类迁徙的黄金驿站。然而乌梁素海的故事,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绿色传奇。《乌梁素海》最打动人心的地方,就是完美呈现了这片湖泊从“生病”到“治愈”的历程,毫不吝啬地展示如今的生机盎然,让人们真切感受到生态治理的显著成效与澎湃动能。那些曾经消失的飞鸟次第归来,越来越多的生灵选择在此安家,水天之间重新响起此起彼伏的鸟鸣。每一声清脆啼鸣,都在诉说着人与自然双向奔赴的美好,为中国生态文明建设写下生动的注脚。
《乌梁素海》抓住了“人”这个核心。全片最动人的内容,并不是治理数据,而是一个个扎根在乌梁素海流域,用情、用心、用爱守护绿色的普通人。有在含水量不足4%的乌兰布和沙漠种梭梭的魏均;有在砂石滩种酸枣树的任二换;有进行“节水革命”的农民郝存林;有充当麋鹿临时保育员的赵建忠;有留学归来,回到老家当起牧驼人的乌云达来;有把有限水源让给蒙古野驴的张永利夫妇;还有将荒漠变为森林的新华林场职工。这些普通人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却用日复一日的坚守,一点点改变了这片土地的模样,让观众深切看到生态保护从来不是少数人的事业,而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参与其中的共同选择。
《乌梁素海》最深刻的立意,在于它用这片湖泊的治理实践,生动诠释了“山水林田湖草沙是生命共同体”的生态治理理念,展现了一体化保护修复的治理智慧。所展现出治理成果,遵循了系统治理的逻辑。治沙是为了减少入湖泥沙,防止湖泊萎缩;农业节水是为减少退水污染,同时节约黄河水资源;荒漠植树是为了涵养水源,固定沙丘;恢复湿地植被是为了净化水质,为鸟类提供栖息地。每一项治理工作,都不是孤立的,而是围绕整个流域生态系统的修复协同推进。这种系统治理的思路,最终换来了流域生态的整体好转。纪录片用精致的画面,把系统治理带来的改变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对生态治理理念的具象化表达,让观众直观地理解,为什么我们要推进一体化保护修复,为什么生态保护要坚持系统观念,乌梁素海的实践,就是最好的答案。
《乌梁素海》这部纪录片整体的创作初心与呈现效果都足够动人,它用乌梁素海这片土地上飞鸟归巢、生灵共居的故事,向世界讲好了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案例,也让海外观众看到中国在生态保护领域付出的努力与取得的成果,让清脆的鸟鸣,成为传递中国生态治理经验的动听声音。
《乌梁素海》用温柔而有力量的镜头,记录了下生态保护的生动实践,也为未来留下了深刻的启示。人与自然的关系,从来不是对立的,而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生命共同体,只要我们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自然就会给人类最丰厚的回报。未来,也一定会有更多人循着这份启发,共同携手,守护好我们赖以生存的共同家园,在中国大地上,奏响更多生态保护的动人长歌。

湿地牧歌 李志轩/摄
万物共生的密码
——解读纪录片《乌梁素海》的生态表达
□何承刚
乌梁素海,坐落于河套平原,是黄河流域至关重要的生态屏障,也是一颗璀璨的湿地明珠。近日,由巴彦淖尔市委宣传部、内蒙古电影集团联合出品的纪录片《乌梁素海》登陆央视。影片以精良的摄制水准,全方位展现这片流域的生物多样性,依托巴彦淖尔壮美的自然风光与厚重人文,讲述了一段段温暖动人的生态故事,绘就出一幅万物共生、相依相存的生态画卷。
整部纪录片分为《鸟的王国》《依河而生》《共同家园》三集,全片以春夏秋冬四季为时间轴线,从不同视角铺展镜头语言,既记录下当地人民守护生物多样性的不懈付出,也生动诠释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图景。
一、苇海逐飞鸟 生灵写百态
《鸟的王国》以大天鹅群凌空翱翔的壮美画面拉开春日序幕。春风送暖,小天鹅、疣鼻天鹅、黑翅长脚鹬等两百余种鸟类如约归来,在澄澈的湖面嬉戏觅食、翩跹起舞。湖畔芦苇抽芽泛绿,层层叠叠的青郁苇丛,成为鸟类筑巢栖息的天然屏障。
飞鸟是这一集当之无愧的主角。摄制团队运用航拍、广角、特写等多种拍摄手法,将百鸟的灵动姿态一一呈现,尽显生态魅力。影片并未止步于单纯的影像记录,而是以温情的视角,聚焦鸟类在自然环境中的生存智慧与生命历程。盛夏时节,新生的黑翅长脚鹬刚破壳便要学着觅食,迷途的幼鸟在泥淖中奋力挣扎,最终重回亲鸟身旁;弱小的须浮鸥集结成群,合力抵御天敌白尾鹞,护住巢中幼雏;赤麻鸭辛苦孵化的蛋惨遭狐狸偷食,鸭母焦灼悲伤的模样,都让观众为之动容。
繁殖季落幕,羽翼渐丰的幼鸟纷纷亮相:藏身苇丛的小草鹭、争相博取关注的白骨顶雏鸟、紧随母鹤前行的小蓑羽鹤……一幕幕鲜活的画面,尽显生命的纯真与美好。这些真实的生命故事,道尽了自然法则的严酷与温柔,也引人深思:在完整的生态链条之中,人类究竟该做旁观者、干预者,还是坚定的守护者?这一叩问,也为后续篇章埋下伏笔。
二、依河谋发展 治水筑屏障
黄河奔流不息,为河套平原带来充沛水源,滋养出饱满的麦穗、金黄的葵花与香甜的瓜果。而乌梁素海承接农田灌溉余水,经过湿地净化后再度汇入黄河,构建起“以水养田、以湖净水”的良性灌排体系。第二集《依河而生》将视角延伸至覆盖整个河套的乌梁素海流域,全方位记录这片土地持之以恒的生态治理之路。
镜头一路向西,来到乌兰布和沙漠。治沙人大面积栽种梭梭,并在梭梭上嫁接肉苁蓉,梭梭为肉苁蓉提供生长养分,肉苁蓉则带动群众增收致富,形成了人与自然互利共赢的生态闭环。一片片绿植连缀成片,从茫茫沙漠延伸至新华林场,筑起一道坚实的绿色防风屏障。
乌梁素海流域涵盖沙漠、平原、山地多种地貌,每一处区域都是生态治理的关键一环。上游磴口县的瓜农坚持不施用杀虫农药与除草剂,用心守护每一滴流入湿地的水源;种植向日葵的农户推广引黄滴灌节水技术,在节约用水的同时实现稳产高产,成为生态农业与环境保护相融共生的鲜活样本。阴山脚下的村民,十五年如一日栽种酸枣树,以植被阻挡风沙,守护下游的良田沃土。
一代又一代巴彦淖尔人扎根故土,用行动守护水土、治理生态。曾经萧瑟的旷野,如今化作游人驻足欣赏的美景。守护黄河、治理流域、与自然共生,早已融入当地人的血脉。这是梭梭迎风固沙的坚韧,是黄河奔腾向前的执着,更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山河大地最深沉的热爱。
三、古今同相生 家园共相守
第三集《共同家园》回溯千年岁月,用镜头把远古的回响拉回到现实。上万年前,生活在河套地区的先民以阴山岩画为载体,刻画下飞鸟、走兽、骆驼等生灵。斑驳的岩画无声诉说着远古时代人与自然相伴相生的过往,也让观众读懂,这片土地上人与万物的联结,早已源远流长,也触发今人对这一主题更深沉的思考。
时光流转,生态环境不断向好,诸多曾经消失的物种再度回归。春日的芦苇荡中,麋鹿矫健的犄角若隐若现。作为湿地生态的旗舰物种,乌梁素海曾是麋鹿自然分布的最北端,后来麋鹿一度在此绝迹。如今经过人工引种、野化训练,麋鹿重新扎根湿地,唤醒了骨子里的野性,也进一步丰富了区域生物多样性,维系着生态平衡。
乌梁素海润泽周边草原,繁茂的草原又反哺湿地生态,二者相辅相成、休戚与共。北部的乌拉特草原上,人与自然相处的温情故事仍在上演。干旱时节,世界濒危物种蒙古野驴起初只敢在夜间饮用牧民水槽中的清水,在感受到人类的善意后,它们渐渐放下戒备,白昼也坦然与家畜共享水源。数年时间,荒漠草原见证两大奇迹:蒙古野驴种群稳步恢复,人与野生动物之间也建立起纯粹的信任。
冬日的荒漠草原,戈壁红驼成为独特的风景。红驼行走于戈壁,踩踏土地改良土质,啃食梭梭反而助力植株焕新生长。影片用温暖的镜头,记录下牧民与红驼相依相伴的日常:牧民深入荒野找寻驼群,老阿妈温柔亲吻驼羔,赛驼场上人与驼同心协力向前驰骋。舒缓的叙事、细腻的画面,将自然之美、生命之美与人文之美融为一体,既有直击视觉的震撼,更有直抵心底的温情。
一部《乌梁素海》,用影像定格生态奇迹,用故事传递生态理念。镜头之下,我们看见自然万物的顽强生命力,也读懂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真正内涵。这不仅是一部献给塞外湿地的影像佳作,更是一堂意义深远的生态美育课,唤醒大众敬畏自然、守护山河的初心。碧波荡漾的乌梁素海,必将乘着时代之风,继续书写人与万物双向奔赴、生生不息的崭新篇章。